历史悠久和不断创新的绵竹年画
日期:2008-01-04   来源:印象绵竹  发布人:admin 作者:佚名 

     桃李嫣然的乡村、溪水和柳丝一样柔曼。一位美髻长者,一手拿凿,一手木板,神情专注地雕刻着。而一个扎羊角辫,穿碎花衣的女孩,蝴蝶一样跑跑后。这画面在我脑海中很深。每当我看到古朴的农家,或者古朴的农家院古朴的老人时,这个画面便自动蔓生出来,像一种神奇的液体一般,迅速将浸润。感动便由此形成。那其实是一个年画作坊的生产场景,而这样的场景稍为遥远一些,于绵竹是随处可见的。我是绵竹年画的世家子侄,我熟悉绵年画的每一个细节,我生长在那种氛围中,我在那种背景上蹦跳看,嬉笑,双手和脸颊沾满油彩。数十年前,在绵竹一个农家小院,我的幼小的父亲研墨,我的健壮的爷爷在振臂拓印着,一张张新鲜的年画放在场院的每一个落,那样子就像场院里晒满粮食。风一吹,闲散的鸡仔们身上缤纷的羽毛打
一个个的漩儿,就像微风吹在一种水面上,就像一片薄薄的瓦块斜打在沉静水面上。那些漩涡儿跳跃着,从这只鸡的脊背上滑落到地上,掀起满院满院张张年画。年画一张张翻起,又悄悄落下,美丽的波浪,就像风儿们在一张阅读。

    可忙坏了我父亲,红红的脸蛋,红红小手儿的他在院内跑来跑去,捡拾瓦、石子儿,在身上揩着,干净了,才小心翼翼地压住一张年画的角儿。风便不动年画了,风便开始撩拨父亲的头发和稚嫩的眼睫。父亲很得意,双手卡腰,红红的脸蛋上泛起幸福的微笑。父亲很幸福,像爷爷一样忙碌,他看到一张年画都实实地压着,鸡仔们还在好远,风儿们也已上了树梢和檐角。便嗖”地窜进屋内,抓着一把画笔在手,等待爷爷招呼,为年画上色了。

    有多少个农家小院,就有多少条清清的小溪;有多少个年画作坊,就有多少座石板小桥。每一条石板小桥上都蹲着两三个小姐姐,花花的衣衫,与    村前村后的桃花、李花、梨花、樱花相媲美。小姐姐们用纤纤小手向同    伴浇着水滴,一边忙着清洗手中的年画木板。小溪中的水便也合着飘零的花瓣,染着浓浓的色彩,浓浓地香了起来。小姐姐们一摞摞地往小河    边抱着木板,一摞摞地又往家里抱去。用尖尖的小下巴抵住,紧紧按在    自己胸前。木板上沾着墨汁和色彩,因此,小姐姐们胸前的衣衫就非常的色彩斑斓。细细的胳臂,细细的腿儿穿行在花荫之下,单薄而瘦弱的身型像美丽的皮影。

    似乎人人都是画年画的高手,逢节、逢场,妇女们牵着小孩,背着背篓,老爷子们挑着担儿,往场上赶热闹去。熙熙攘攘的人们,铺天接地的年画摊,要买门神,有关公、秦琼和胡帅;要买堂屋挂像,有二十
四孝图和财神像;幽默的、诙谐的,有麻雀嫁女、三猴烫猪:风俗的和风情的,有仕女骑马、村女卖花……花花绿绿,一大叠儿,几毛,块把钱买两张,用一根干净的稻草扎着,拿回家去,往粉白的墙上一贴,屋子顿时就鲜亮了起来。

    我们爱画年画,首先是因为我们喜欢贴年画,这是风俗。后来,这种风俗随着一种风吹开,弥漫了临近的州县,声名直达全国和海外。有白发苍苍的归国者,有新奇而懵懂的洋人,舟车劳顿,辗转绵竹欲购一幅一睹。斑斓多彩的绵竹年画,倒比斑斓多彩的绵竹女孩赢得了更多的喟叹和赞美。    赞誉正如一种养料,让年画和年画的作者们都感受到了一种滋养,滋养它长出更加丰满的叶片,更加发达的根系。而我,仿佛就是这棵年画大树上的一枚嫩芽,享受着浸泡了年画气韵的阳光和雨露,因此,充满了年画的芬芳。

    父亲倾伏在大书案上作画,桔红的灯光,桔红的父亲的脸,一笔一笔画下去,美丽的仕女和神灵,便一个个翻身而起。这是我记忆中无法消逝的影像。那时我父亲一边工作,我就站在一旁歪着脑袋想,有书案的人多么幸福啊,而我,当然渴望着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自己的书案。美丽的嗜好和优雅的气质就这样从我的骨髓之处形成。

    自己虽是年画中人,也有对年画顶礼膜拜的时候,那是面对大型绵竹年画《迎春图》的感觉。《迎春图》有《清明上河图》之二的美称,干余个各色人物跃然纸上,神情迥异,浓浓的乡俗被他们的仪仗、衣饰,以及眉宇间神采飞扬的表情渲染着。我仿佛是其中一个人,一个杂耍吹箫者,或者是一个牵狗奔跑的调皮蛋。站立画前,如置身画中。原来,我的生活背景是如此的浓郁香醇。我惊呆了,我因此发着颤抖,我因此有一种沉醉于甜蜜之中的粘稠和潮湿。

    有一位年画大师深深地影响着我,她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婆婆,上个世纪的小脚女人,就像风俗年画《仕女骑马》中的那位花花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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